雨天的教室空无一人,水痕在玻璃上蜿蜒成透明的脉络。春日站在储物柜前,指尖触到那件叠得整齐的体操服时,窗外的云正沉沉压向教学楼的红砖尖顶。他嗅到棉布上极淡的汗渍与阳光糅合的气味——那是佐伯奈奈子跑步时扬起的发梢,是她在单杠上伸展肢体时校服下摆掀起的、转瞬即逝的风。而此刻,仲村佐和靠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,雨水顺着她的伞尖在地面晕开深色的花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用目光将他钉在原地,像标本师用钢针固定蝴蝶颤抖的翅脉。春日感到那件织物在掌心逐渐发烫,烫成一道契约的烙印——从此他必须学会在凝视佐伯的背影时,同时承受背后另一道目光的切割。雨声渐密,三人的影子在积水倒影里缓慢溶解、缠绕,如同墨滴在宣纸上洇开不可言说的形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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