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泛黄的剧照里,家富穿着不合身的校服站在女校铁门外张望,若男的白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——那是2005年《早熟》里香港夏末最后一阵穿堂风。尔冬升的镜头总在蒸腾的暑气里颤动,像隔着三十年再看自己青春时的手掌纹。草根小巴司机的儿子与律师家的女儿,在禁止通行的世界里偷偷搭建纸屋。露营夜星光如撒落的盐粒,腌渍着两个尚未学会苦涩的身体。后来他们躲进时间褶皱里的祖屋,用童稚指节叩击成人世界的铁门,回声里总混着婴儿啼哭与法庭钟摆。黄秋生攥着诉状的手青筋暴起时,毛舜筠正把凉掉的汤羹热了第三遍。如今再回望那片郊野,才发觉禁果的核早已长成我们共同的骨骼,而当年以为惊心动魄的逃亡,不过是岁月长河里一朵迟迟不肯破裂的泡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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