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爱的妈咪1981

**1981年3月12日 深夜**镜子又碎了。碎片里那张脸，还是我的吗？报上说我又过气了，那些谄媚的笑脸一夜间全冷了。克里斯蒂娜在楼上哭，那哭声像针，扎进我太阳穴里最深的旧伤——当年医生说我再也生不出孩子时，也是这种空荡荡的疼。我领养她时，多盼望这小东西能变成我的一部分，替我活，替我继续发光。可现在，她的年轻、她的笨拙，每一样都在嘲笑我的衰老和失败。我掐她的时候，其实是在掐那个从银幕上摔下来的自己；我把她关进修道院，是怕看见她眼里映出的、这个彻底破碎的琼·克劳馥。最可怕的不是恨她，而是我需要她的痛苦，来证明我还存在着，还**有力气**去伤害。她成了我唯一还能完美执导的悲剧，而观众，只剩我们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