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道青年

今夜池袋的雨把霓虹灯泡成了血的颜色。我缩在仓库角落，手指还在为那个中国黑帮老头组装消音器——这些金属零件比大学课本里的公式听话多了。他们都不知道，法学院那个总低着头的二年级生，抽屉最深处藏着一把刻满编号的格洛克。玉山铁二的手下昨天拍我的肩，夸我“工具”做得好稳。可他们没看见我发抖的膝盖。最讽刺的是什么？是我竟然在帮派械斗的间隙，想起母亲以为我在便利店打工时欣慰的脸。这双手啊，既组装救人的医疗器械，也拼接夺命的枪管。每熊克哉递来的烟我接了，火星烫破夜幕时，我忽然分不清——究竟是我在利用地下世界逃离平庸，还是黑暗早把我腌成了另一件“工具”？雨声中，我又听见间宫祥太朗的笑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