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方证人

**1953年11月5日 夜**壁炉的火光在韦菲爵士的药瓶上跳动，像极了那个女人——克里斯汀——在证人席上冰冷瞳孔里那簇幽暗的火。所有人都以为我在享受这场智力游戏，只有我自己知道，我颤抖的手并非因为心脏，而是因为恐惧：我害怕的不是输掉官司，是害怕揭穿那个秘密后，暴露我自己对“完美谎言”那可耻的迷恋。沃尔在被告席上表演绝望太过精湛，而他妻子……天哪，她那德国口音里每个音节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刀刃。我递给她眼镜时，碰到了她手套下冰凉的手指，那一瞬间我几乎确信：她爱他，爱到宁愿为他编织一个将自己绞死的绳套。可当我看到判决后他们拥吻时，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胜利——那不是爱，是比谋杀更冷的算计。而我，我这个自以为看透人心的老头子，不过是他们舞台上最卖力的配角，用一场生死辩护，成全了一对恶魔夫妻天衣无缝的私奔。烟斗灭了，真冷啊。